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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ibecoding撕裂程序员旧世界

发布时间:2026-04-30 23:49:40    作者:小编    点击量:

  手搓代码已成“非遗”,“vibe coding”(氛围编程)当道,人人皆可为全栈开发。

  程序员的生存图景变得更两极分化:顶尖架构师依然不可替代,而初级的“代码搬运工”,已经深陷“AI替代”危机。

  还有一群人,正默默受益于此。他们有的是“0编程基础”的学生群体,也有从大厂逃离、一头扎进OPC(一人公司)浪潮的程序员、设计师和产品经理们。

  这些年轻开发者迅速拥抱AI coding,背后反映的是程序员的技术理解的典型差异,进而凸显出技术对人员层级已经开始分化。

  GitHub上每两行新代码,就有一行由AI生成。社交平台上活跃的开发者,可能占其月活的0.05%不到,但已经在撬动下一波浪潮。

  最近在小红书的黑客松巅峰赛上,一群年轻的独立开发者,借助AI编程工具,迅速将灵感“vibe”为产品。编程正在祛魅,创造从未如此迷人。

  陈锦初是00后,但在AI时代,他却自嘲已经是“老登”了,他切身体验过古法编程的苦。

  “我以前参加黑客松,而且95%是男生。”00后连续创业者、独立开发者陈锦初回忆道。

  他从2021年开始参加黑客松,包括在美国,以及国内大大小小的场子,“你一进那个场地,假如是一个房子,男生的鞋都堆在门口,有多臭。”

  “古法编程”时代,参加一场黑客松,组队逻辑相对复杂:你必须凑齐前端、后端、运维,每个人的代码能力都得在线。

  2001年出生,陈锦初“老登”的危机感,正是在AI加速下,人才涌现的周期急剧缩短现象带来的情绪。

  “去年我们见的很多创业者还是95、97后,今年见到的很多都已经是00后了。”知名投资人、Monolith创始人曹曦在黑客松现场表示。

  杨曦哲今年13岁,是10后,在社交平台上,他凭借“AI背单词”等视频内容,教会了全网500万人背单词。

  他最开始接触编程,是在小学二年级。那时候,他爸爸带他玩《我的世界》《塞尔达传说》等开放世界游戏,他便萌生了自己也做一款游戏的念头。

  得知做游戏要会编程技能后,他便从图形化编程工具Scratch开始。四年级结束后,他转向了C++,也走上了打信奥赛(‌全国青少年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,NOI)之路。

  以他的经验来看,“以前打这种比赛,基本上都是考验你的代码功能,考验算法,说白了,就是谁更能搓代码一点,或者谁搓代码的时间长一点,搓出来的东西大一点,你就赢了。”

  陈锦初说:“Pre-AI时代的黑客松更极客一些,做的都是偏inference,更加对产品和技术的要求更加垂直,但没有那么有人味。”

  “我以前打过的一些黑客松,其他队的是不交流的,都把对方当对手一样看,你也就不交流了。”杨曦哲坦言,以前大家不愿意交换idea,生怕别人把自己的创意抢了。

  在那个相对封闭,以代码能力和“肝”能力论高低的世界里,“创意”沦为了工程能力的陪衬。绝大多数的极客创造出的产品,完成度高,技术难度大,但很难走出技术圈、走进普通人的生活里。

  程序员通常以掌握某种难度深(如Rust、C++)的语言为傲,但现在,这种精英感正在被AI coding工具解构。

  这一点,陈锦初感受颇深。陈锦初出生于2001年,拥有麻省理工大学计算机与管理双学位。

  他很早就用编程赚钱了。2018年,当时正值全球炒鞋热,他用python写出了能实时监控并自动下单的抢鞋脚本,为炒鞋人提供了“铲子”,赚得了第一桶金。

  在经历过加密行业的动荡后,去年,他看到了AI编程带来的更大机遇。他利用cursor等AI工具,尝试创造一些有趣的产品。

  虽然大学学的计算机,但是他的技术没那么好,脑海里每天有很多天马行空的想法,也看到了很多赚钱的机遇。这个时候,vibe coding来了,陈锦初感觉犹如神助。

  “这对于我这种稍微懂点儿coding,但是又没有那么精湛的人来说,是非常牛逼的突破。有了AI的加持,我感觉我的能力,好像就跟我之前认为的大佬们差不多了,就是这种感觉。”陈锦初说。

  技术的神秘感正在消退。而程序员组队打比赛,或者说,创业组队的逻辑也变了。

  “现在参加黑客松,基本上一个人就能搞定,”陈锦初说,“你想成为一个成功的AI科技方面的创业者,最重要的是营销能力,你要把故事讲圆,你要懂传播,懂玩梗,打国内和国外的信息差。”

  在黑客松巅峰赛现场,作者观察到,最受关注的项目是,脑电波控制轮椅,AI发型设计师,一犯困就“电击”的自律头套,具身智能麻将机器人,浴室刷牙吹头发的机械臂……一个个带着生活意味,非常“不正经”的创意。

  “现在大多数AI产品都特别有人味,”陈锦初感慨,“这是与以前最大的不同。”陈锦初尝试的是AI硬件产品,一款自律头套,藏着一个相机,捕捉到用户行为,“比如说你想改掉喝酒的坏毛病,你喝酒的时候就会被电”。

  陈锦初还注意到黑客松现场一个细节:“这次参赛的女生很多,我之前去的黑客松根本不可能想象。”

  杨曦哲打比赛的时候,没有经历过太多“凑不齐全栈队友”的痛苦,大概也很少忍受“鞋臭堆满门口”的场地。

  他甚至把vibe coding比作打游戏,“玩游戏的时候大家都会觉得很快乐,没有想过时间会停下来,其实对我来说,vibe coding也是一样的,就跟打游戏一样。”

  杨曦哲被现在开发者群体的氛围所打动,“很多队伍跟我们是对手,但仍然鼓励我们,说希望我们能进Top 10,希望我们把项目做下去。大家真的非常善良。”

  这一次,杨曦哲所在的团队,包括其他三位初中生,用了不到24小时就完成了一款爆款笔记诊断Agent系统。

  2008年出生的高中生冼星朗,也是在AI编程收获极强正反馈的学生开发者之一。去年,他尝试开发的第一款APP——AI疗愈应用EmoEase,登上了App Store付费榜第五。

  在接触AI编程之前,冼星朗每天的生活是上学、放学,放学后写写作业,刷刷视频。因为学生会工作需要,他利用cursor开发了一个展示学生工作的网站。他开始尝到了AI编程的甜头,一头扎了进去。

  他的个人经历,转折点不仅来自于在线上社区学会了AI编程技能,还有这群独立开发者之间的正反馈,其中,就包括manus创始人肖弘。

  EmoEase上架前,冼星朗发现,作为个人开发者,首先要为应用交一笔688/元的年费,这让无固定收入来源的他感到为难。他便向社区开发者花生求助,肖弘看到了这则消息,直接把这笔年费打给了他,并表示这是PG引领电子科技一个鼓励。

  “接触到AI编程之后,一方面,能有其他人的正向反馈,另一方面,我是真的能沉浸在独立开发的过程中,是非常的有趣的。这大概是一个我生活中的转变。”现在冼星朗放学回家,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做开发,“很多时候连作业都不想写”。

  Pre-AI时代,编程能力强弱,始终是在极客圈划分鄙视链的关键因子。而在黑客松这样的赛事中,他们比拼的是代码手速、算法功底和团队配置(必须有前后端)。

  而在vibe coding时代,获胜的关键,则轮到了idea(创意)和marketing(叙事/营销)。

  “vibe coding真的改变了很多。”杨曦哲说得直白:“现在黑客松,起点就决定了比赛的胜负。最主要是idea好,后续你只要完善一下代码,就可能拿奖。如果你代码写了很多,却没有商业价值,又或者你的idea很普通、撞车了,最终也拿不到奖,哪怕你的代码功底很扎实。”

  AI编程时代,创意、传播成为程序员的核心竞争力,图为引发众人关注的具身智能麻将机器人

  陈锦初的判断甚至更激进,“现在做应用层没有任何壁垒。AI时代的竞争点完全不在于技术有多厉害。还得靠软实力,会找到应用你产品的人群,凸显你的差异化与突破点。”

  他甚至认为,以后AI agent创造的内容,会占据互联网上90%以上,“所以,你真人IP会越来越有价值。你再用自己的真人IP授权做一些AI生成的东西,它的成本趋近于零。”

  他已经不再追求长线地去做一个产品。现在每一周甚至每一天,都有重磅的AI模型或者产品的更新。开发者能够做出什么产品的不确定性,也越来越强,很可能用旧工具折腾半天的产品,就被新工具瞬间秒杀。

  所以,他唯一确定的事情,就是去做好自己的IP。最适合他实现个人IP的方式,是利用他最擅长vibe coding去做一些项目,好玩的、搞笑的、能引发传播的。“大家觉得这个项目好玩,IP自然就传播了。”

  在一部分开发者看来,正是因为技术迭代太快,与其追逐一个又一个热门概念,不如先聚焦于“人”以及创造力,这比追逐具体的项目或者创业方向,更可能是AI时代的独立开发者的生存法则。

  新鲜热点他会去尝试,但他更倾向于优先寻找生活中的真实痛点:“产品如果不能解决用户真实的痛点,做出来基本没意义,除非你自己用来玩。而解决用户的痛点的产品,是有商业价值的,用户可能会为你买单。”

  他会观察同龄人的烦恼,学业压力、手机使用时间、信息过载等,然后下意识地想,“这个东西能不能做成一个产品”。

  但其实他们都还保留了一些极客的底色——极强的内在自驱力,感兴趣的事物小众但专业,通常是技术、科学、动漫、游戏等领域某一细分项,而动力源于内心,而非外在要求。

  尽管他们都是社交平台上的深度用户,以此关注市场需求和情绪风向,但陈锦初坦言,“我很少看评论区让我改什么就改什么。现在vibe coding的项目都是兴趣驱动,不是兴趣驱动,很难长期坚持做下去。”

  杨曦哲也承认,他网上冲浪的时候,他只会优先点开带OpenClaw、vibe coding、黑客松这类标签的内容,“跟科技没关的视频一般不会点开”。

  但他依然在补传统算法的课。他会关注算法和传统编程的内容。虽然传统编程已经快要不适用了,但他发现,思维方式和逻辑链路依旧值得在vibe coding时代学习,“这就是为什么很多成年人跟我们10后的AI年龄差不多,但他们的提示词仍比我们写得好。”

  陈锦初抱怨,Claude Code最大的障碍是token不够用。杨曦哲也发现,“OpenClaw的心跳太吃token了,如果给它配一个好的模型,一晚上会消耗掉几千块钱”。

  还有一个尴尬的现实是,当前最先进的AI coding工具,囿于网络的问题,大多数国内的开发者不能顺畅地使用。对于杨曦哲这样的学生开发者来说,信用卡付费模式也是一大门槛,“想花钱也花不出去”。

  Vibe出来的产品,相对粗糙,也是真实的共识。开发者过于依赖vibe coding方式的弊端是,容易忽视产品工程实现的严谨性和安全性。

  GitHub在今年1月披露了一组数据显示,AI生成的代码(即通过GitHub Copilot辅助完成的代码)已占用户总提交代码量的46%。

  这一数据较2022年Copilot刚推出时的27%,有了巨大的提升,这表明,生成式AI已深度融入开发流程。

  与此同时,OpenAI官方披露,Codex(2025年4月上线)的周活跃用户(WAU)已突破300万。截至2026年4月,OpenAI企业业务占总收入的40%以上,而Codex在企业端的应用是推动收入的重要因素。OpenAI甚至选择关停了红极一时的革命性产品Sora,集中精力与Anthropic在这一领域一较高下。

  而这几个独立开发者的个体故事,但更核心反映的是,新一代开发者在能力结构上已经产生结构性的变化。

  00后陈锦初的转变,不是个例。这是一批“半技术背景”开发者的共同选择:当编程壁垒被AI削平,个人IP被视作是最深的护城河。

  而13岁的杨曦哲、18岁的冼星朗,更本能地抓住了vibe coding时代最核心的两样东西:个人兴趣驱动与用户真实痛点。这恰恰是很多资深程序员被AI浪潮冲晕后,才被迫重新学会的能力。

  AI coding让创造触手可及,也让编程技术的门槛轰然坍塌,创造力、共情力、故事力,走向了台前。

  两年前,生活方式社区起家的小红书,尚无“科技”这个垂直品类。过去一年,因为vibe coding等趋势的兴起,小红书科技内容增长显著,成为了平台增长最快的垂类之一,同比增长超过100%,创作者规模增长超过200%。有超16万名开发者活跃,同比增长220%,90%的人一年内发布不止一款产品。

  Gartner预测,到2028年,90%程序员将使用AI编程工具,这与2024年初的不到14%会有显著增长。

  这种“真人IP + AI工具”的模式,正在成为一种新的创业常态。所谓“超级个体”和“一人公司”(OPC)也正源自此。

  但事实上,你也很难分辨,这股vibe coding的掀起的普通人开发热情,究竟会成为AI产业的主旋律,还是说,只是这股大潮中一个小的切片。

  在整场活动路演中,最令作者印象深刻的一幕,来自《当理发遇到Token上限》的路演项目答辩快结束时。

  当这组选手评委被问及,AI生图过程中,如何解决工作栈的负载压力时,团队成员最自豪地说道“手里握着将近200万的GPU”,“非常感谢上海科技大学给我们提供了8张H20作为支持”,才能写了个负载均衡解决问题。

  在GPU被誉为“新石油”,甚至是“新美元”的当下,当硅谷热议B200、万卡集群时,现实世界里,H20已经足以成为AI圈内炙手可热的硬通货,这也是在合法渠道下能拿到的最强算力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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